“我没错,为何要给他低头认错?”
“你!”
裕国公被他的油盐不进气得眼前发黑,压了又压的怒火再也抑不住,厉声喝道:
“好!你不肯去是吧?那就在门外跪着,什么时候想通了,愿意去李府赔罪,什么时候再起来!”
裴定玄与裴泽钰见状,上前想再劝几句。
可裕国公正在气头上,又恨裴曜钧不懂事,扬手对着二人呵斥。
“都别替他求情!事情是他自找的,你们也都给我出去!今日谁也不准再管他的事!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。
父亲威严,心意已决,再劝也是枉然,只得躬身行礼,退出了和春堂。
夜风穿过庭院,带来些微凉意,将檐下的灯笼吹得打着旋儿。
裴定玄与裴泽钰并肩立在院门外。
院内,裴曜钧双膝跪在青石板上背影挺得笔直。
裴定玄率先打破寂静。
“此事若处理不好,不止是三弟的前程受到影响。”
“李侍郎在寒门官员里颇有声望,若他借此发难,将事情渲染成士族子弟仗势欺人,恐会激起寒门对世家的不满。”
届时又会演变成朝堂上新一轮的派系倾轧。
“大哥忘了我在吏部?”
吏部掌官员考核、升迁、调动。
李侍郎虽是工部的人,可他的仕途档案、每年考绩吏部未必没有存档,乃至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柄,裴泽钰也并非不知。
“李侍郎寒门出身能做到这个位置,不容易也不会绝对干净。”
裴泽钰轻声缓言,像在陈述最寻常的事实。
“若三弟实在不肯服软,总有别的法子,只是要多费些周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