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柳闻莺要脱身,徐母那张和善的面具彻底碎裂,软的不行索性来硬的。
“柳姑娘你什么意思?咱们两家婚事是主子亲口点的,你当初也没说半个不字。
我们家江儿前前后后送你多少东西?布料糕点、胭脂水粉,哪样不是精挑细选?
怎么现在说翻脸就翻脸,还有没有天理了?”
徐母嗓门大,话嚷嚷得响亮,不仅府门外的人侧目,就连门内的几个门房都探出头来张望。
柳闻莺黛眉紧皱,却也半点不慌。
“东西是徐江要送,不是我讨要,我不收他执意要给,我才勉强收下,也都折成银钱还回去了。”
她看向徐母旁边的人,“徐江,你说是不是?”
徐江眼神躲闪,不敢看她也不敢看母亲,嗫嚅道:“柳姑娘她确实还了银子……”
话未说完被徐母狠瞪。
徐母见儿子拆台,梗着脖子道:“还了银子又如何?我们徐家送出去的东西,那是心意!岂是几两银子能衡量的?”
“你别以为在公府当差就了不得!一个无父无母的带孩寡妇,能嫁给我们头婚的江儿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你还敢挑三拣四?”
“我无父无母,也不是任人随意支配的物件!”
柳闻莺不退反进,双眸清亮得逼人。
“婚姻乃终身大事,合该你情我愿,的确,大夫人好意牵线,可也从未强逼,我既无心,便断无勉强自己的道理。
我自己的婚事,只能由我自己做主!”
柳闻莺态度强硬,徐母被她激得浑身发抖,还想再驳,被一道声音骤然打断。
“够了。”
裴泽钰近前,手中折扇唰地合拢。
“此处乃公府门面,岂容你撒泼吵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