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闹……”
积攒三年的委屈不安,在今夜悉数翻涌出来,林知瑶声音发颤。
“成婚以来,我自问恪守妇道,虽比不上温姐姐能干,但事事都重你敬你。
婆母隔三差五便催着我们要子嗣,府里的下人背地里也难免议论,二爷可曾想过,我顶着多大的压力?”
她越说越委屈,眼泪滚落。
“外人都说二爷温润如玉,是顶好的夫君,可只有我知道……二爷心里,从未真正将我当作妻子。”
最后那句话说得很小声,像把钝刀,狠狠剐在她自己心口。
裴泽钰终于坐起身。
烛光映着他半边脸,明暗交错间,温润眉眼竟透出冷峻,那冷意像是从月光铺就的地面漫上来。
“林知瑶,你既然进了裴家的门,便是裴家二夫人,府里不会亏待你,想要的别太多。
只要你愿意,我也会保证你一生尊荣无忧,至于其他的你莫要强求。
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,不是吗?”
他罕见与她说了那么多话,但切切实实伤她的心。
“二爷的意思是,我这一生便只能守着你给的尊荣,做没有子嗣的二夫人吗?”
的确,当时两家结亲时,二爷便答应她,会让她做裴家二夫人,其他的东西让她别奢求。
彼时林知瑶以为两人没什么感情,等婚后相处久了,二爷总会喜欢上她的。
没想到转眼就是三年过去,他仍旧对自己冷冰冰的。
有时对她,还不如对待一个下人来得温和。
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?
到底是哪里出错了?
“二爷,我不明白!为什么、为什么你会这样说?”她变得激动,想要问出个究竟。
“何必明知故问,什么原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?”
他看着她,唇角扯起抹讥诮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