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穿她的小心思,裴泽钰也未恼,唇角扬着抹真切笑意,眉眼更清隽几分。
“往后你在明晞堂,便专司负责给祖母按摩腿脚,陪祖母说话、讲故事。
旁的琐事若无特殊情况,自有其他丫鬟去做,你不必再插手。”
这是将她从繁杂的日常杂务中剥离出来,赋予了她更专门、也更清贵的职责。
柳闻莺肃色:“奴婢遵令。”
裴泽钰瞧着她恭谨的模样,又瞥了眼她掌心的红痕。
“今日你的事都了结,回去歇着吧。”
说完他不再停留,转身便走。
月白的衣袍在风中拂动,很快便消失在院门外。
柳闻莺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啊?这就结束了?
又是被安排了美差,又是能提前回去,待遇好得似乎有些不真实?
柳闻莺皱眉,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红痕,犯起嘀咕。
二爷维护她的原因很清楚,席春构陷她,若她真的被掌嘴,嘴肿了疼了,便无人给老夫人说故事。
二爷是为了祖母,也是为了敲打明晞堂不正的风气。
可现在,事情已然了结。
既没挨罚也没伤着嘴,讲故事、陪老夫人说话都半分不耽误。
二爷何必还特意让她回去养伤,连旁的杂活都替她免了?
难道是因为手上的伤?但她讲故事用的是嘴,也不是手呐……
柳闻莺轻捏着掌心琢磨半晌,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绕来绕去也没个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