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二爷还念着她的烫伤,柳闻莺手指蜷了蜷。
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
怕他不信,又将手摊开在他面前,指尖微微蜷着,却还是把那道红痕露得真切。
“我手上本就有茧子,耐疼,刚刚已经擦过烫伤膏了,不打紧的。”
比起席春,她要好得多。
席春虽是府里的下人,但得益于有个掌事亲戚,从来没做过粗使活儿,双手养得细嫩光滑,半点茧子都无。
今儿她被炭火那般硬生生按着,烫在同一个位置,皮肉都焦了,往后定要留疤的。
想到这里,柳闻莺心中并无太多波澜,更无半分怜悯。
是她自己心思歹毒要栽赃陷害,若今日二爷未曾深究,自己百口莫辩。
那掌嘴受罚、落得个做事不稳名头的,便是她柳闻莺。
抬眼时,柳闻莺眼底漾开真切的感激。
她微微屈膝,语气诚恳,“多谢二爷今日出手相助,还奴婢一个公道。”
裴泽钰唇角的弧度更大。
“谁说我今日所为是在帮你?”
柳闻莺愣住,确实……他没说过。
“明晞堂近来风气散漫,该好好整治罢了。”
柳闻莺从善如流,乖乖点头应着,“奴婢明白。”
二爷话虽如此,但她又心底岂会不知?
若非他有心维护,怎会揪着托盘的事深究?怎会特意让惩罚对等?
不过是他素来清冷,不愿说些软和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