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春眼底妒意翻涌。
往日里二爷素来清冷,极少夸赞下人,如今频频对柳闻莺另眼相看。
再想到自己日渐被冷落的处境,胸口的郁气愈发浓重,暗暗咬了咬牙,只觉柳闻莺抢了自己的一切。
这时,负责煎药的小丫鬟端着刚滤好的药碗和温药的小炉,从厨房方向走来,准备送入内室。
席春拦住了那丫鬟。
“站住,药碗摸着都凉了,还怎么给老夫人擦用,你是怎么做事的?”
丫鬟被她吓了一跳,慌忙辩解。
“席春姐姐,药是我刚滤出来的,还烫着呢,小火炉里的炭也是新添的,怎么会凉呢……”
“还敢顶嘴。”
席春劈手就将托盘抢过来。
“我说凉了就是凉了,一点儿小事都做不好,要你何用?我自己去小厨房重新温过。”
她狠狠瞪了那不知所措的丫鬟一眼,转身气冲冲往小厨房走去。
小厨房里,炉火正旺。
席春将药碗放在灶台边,越想越气。
二爷竟真的夸赞那个柳闻莺,凭什么啊!
一个才来十几日的奶娘,靠着些歪门邪道,就得了老夫人青眼,连二爷都……
还有那轮椅,分明是三爷献的孝心,全被她摘了去,虚伪!
重新温好药,她端起就要走。
偏偏目光扫到旁边放着雪白猪油的陶罐,她唇角勾笑,心生一计。
席春去得快,来得也快。
次间里,二爷仍在问柳闻莺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