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密叶,筛下光影落在她脸颊。
长长的睫毛垂着,像停歇的蝶翼。
鼻鼾细碎,眉心还蹙着倦色。
“把自己弄这么累做什么?”
他像是在问她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来我的院子,你明明什么都可以不用做的。”
柳闻莺睡得极沉,连裴曜钧何时将她从石凳上抱起,都毫无所觉。
裴曜钧一路抱着她,穿过僻静小径和曲折回廊,来到她的居所。
“柳姐姐怎么了?”
小竹正坐在门口矮凳上,陪落落玩耍,看见来人,惊得手里的布兔子都掉在地上。
柳姐姐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,怎的回来就不省人事了?
还是被三爷带回来的?
小竹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弄得惊疑不定,直到裴曜钧说:“她没事,就是太累了。”
所以……柳姐姐是睡着后被三爷抱回来的?
三爷和柳姐姐的关系何时这么亲密了?
说好的主仆有别,尊卑有序呢?
裴曜钧没再管小竹,径自入屋,将睡沉的柳闻莺放在床上。
小竹抱着落落跟进来,目光在柳闻莺和裴三爷过于自然的姿态之间来回逡巡。
裴曜钧送她回来就要走,突然想起刚刚才答应柳闻莺的事儿。
他看向小竹,摆出正经主子的架势,命令道:“今天爷送她回来的事,你就当没看见,明白吗?”
小竹被他前后矛盾的言行弄得更加迷糊,但她胆子小,还是懵懂地点点头。
裴曜钧就要走,忽地小竹怀里的孩子呜哇一声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