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被他所言触动,眼角泛起湿润,回握孙儿的手。
得了二爷吩咐的席春出屋。
从主屋出头,她心头憋着火气,瞧见廊下立着的柳闻莺,上前劈头就是一句话:
“赖在明晞堂做什么?还不回去?”
柳闻莺被她没头没脑的驱逐弄得愣神,“可是我做错了什么?”
她实在不解,方才还因软垫见效被夸赞,怎么转眼就要被赶走。
衣袖被人从后边轻轻扯了一下,是菱儿。
她躲在柳闻莺身后,用气声急道:“柳姐姐别慌,我刚刚都听见了。”
“是二爷和老夫人说话,说你做软垫熬了好几个大夜,让你好生休息去。”
“至于改善软垫的法子,交给旁人就行,不用你再辛苦。”
她离主屋最近,主子们说话也不避人,听得一清二楚。
三人离得不远,席春耳朵尖,不可能听不见菱儿。
“你多嘴什么?!”
菱儿吓得噤声,慌忙缩回柳闻莺身后。
席春胸口起起伏伏,满心都是翻涌的妒火。
二爷素来眼高于顶,满心满眼只有老夫人,明晞堂上下多少丫鬟婆子伺候,他何曾这般体恤过旁人?
今儿竟为个刚来不久的下人张了嘴,怎不叫人眼红?
柳闻莺已从菱儿那几句急促的低语中,拼凑出事情原委。
她对着席春盈盈一福身,“原来是二爷与老夫人体恤,那奴婢便先谢过恩典,回去歇息了。”
说罢她竟真的不多做停留,不疾不徐离开。
走了几步,她似乎想起什么,回身对着僵立在原地的席春客气笑道。
“至于那软垫的制作法子,待我睡醒后,席春姑娘若得空,记得来寻我要就是。”
说完她袅袅婷婷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