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愣在原地。
她从未见过二爷这样的笑容。
不,或许见过,但不是对自己,是对着老夫人。
如今的他在自己面前仿佛卸下半截面具,露出底下最本真的一角。
定了定神,她将胸膛莫名的悸动压回心底,快步走回自己该去的位置。
不能再多想了……
主屋内,药味氤氲。
裴泽钰来到内室,在老夫人床边的绣凳坐下。
老夫人精神比前两日好些,许是夜里睡得舒坦。
“祖母,身下的软垫可还合用?”
老夫人浑浊的眼眸里漾开笑意,“自然好用的,比先前躺着松快多了,后腰也不似往日那般发沉发疼。”
想起什么,她又道:“那孩子还同我说,赶工赶得急,寻材料也不便,不然把外面的棉布换成小牛皮,做出来会更柔软透气,睡着也更得劲。”
裴泽钰闻言勾唇。
“这有何难?孙儿这就吩咐下去,让人寻最好的小牛皮,按着她的法子多做些。”
老夫人笑着应了,对着旁边侍立的席春吩咐:“你去把柳丫头叫来,我有话同她说。”
席春应声就要出去,却被裴泽钰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老夫人疑惑:“怎么了?”
“不必特意叫她过来,她连熬几个大夜,眼里都是血丝,让她先去歇着,把缝制法子写下交给旁人便是。”
老夫人怔了怔,随即恍然,轻叹道:“唉,是我整日瘫在床上忘了,还是你细心。”
裴泽钰轻轻握住祖母枯瘦的手。
“祖母说的什么话,眼下身子渐好,往后日子还长,说不定过些时日便能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