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……明白了。”
柳闻莺抱着软垫正要退回角落,叶大夫突然道:“且慢。”
“医道一途,本就需博采众长,兼容并蓄,柳奶娘让在下想起古方有载,用灯草、荞壳垫卧,可以缓解久卧不适。”
他思索道:“褥疮本就防胜于治,软垫分格承重,能匀散压力。
羊毛透气吸汗,正合夏季使用。
柳奶娘说得有道理,没有其他有效法子的情况下不妨一试。”
他行医数十载,素来只重实效,哪管什么旁门左道。
在医者眼中,能让病人少受些罪的法子,便是好法子。
席春还要反驳:“叶大夫,那毕竟是她私自琢磨的东西,万一……”
“行医之道本就需变通,老夫人尾椎红肿迟迟不消,旧法已然见肘,为何不给新法子一个机会?”
他语气笃定,“再不成还有在下看着,在下认为或可一试。”
大夫都这般坚持,席春便是满心不愿,也不敢再吭声。
吴嬷嬷也松了口,“行吧,既然叶大夫担保,那就试试。”
柳闻莺朝叶大夫感激点头,小心将软垫放在老夫人身上。
老夫人躺上去,并无反感。
半日过去,一切如常。
待到两日后,叶大夫再次检查老夫人尾椎时,那处明显的潮红竟真的消退不少。
“红烫消退大半,皮肉触感也平和了许多,这软垫当真管用!”
老夫人半躺在床上,看向柳闻莺,点了点头。
“确实不错,最近几日都睡得很舒服,你做得很好。”
这可是老夫人卧病以来,头一次主动夸赞下人。
近日才来的柳闻莺并不知,但她还是俯身行礼。
“能为老夫人分忧,是奴婢的本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