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反复按压试过,软硬适中,回弹良好。
叶大夫照例来请脉。
诊视过后,柳闻莺见老夫人精神尚可,便鼓起勇气,将缝制好的软垫捧出来。
“奴婢见老夫人尾椎处红痕未消,夜里翻身又难免惊扰,便试着做了这个软垫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将软垫展开,示意其特殊的结构和填充方式。
屋内众人目光都汇聚在那平平无奇的软垫上,就这样一个物件能改善老夫人的不适?
叶大夫露出几分兴趣,用手按压感受了一下。
“羊毛细软,确实透气,中间留空的想法也很新奇,只是……”
他看向柳闻莺,“此法在下从未见过医书记载,效果如何尚未可知。”
“正因连见多识广的叶大夫都未见过,才更不能贸然使用!”
席春立刻接口。
“老夫人是何等金贵的身子?岂能随意用来路不明、奇奇怪怪的东西?”
倘若羊毛不洁,引得老夫人皮肤瘙痒起疹。
或是垫子软硬不当,硌着了老夫人。
种种责任,谁能承担?
“柳奶娘,你才来明晞堂几日?伺候老夫人的规矩尚未学全,便自作主张,弄出这些花样,到底存了何等心思?”
柳闻莺心下一沉,知道席春必然发难,却没想到如此直接刻薄。
旁观的吴嬷嬷亦开了口。
“席春说得不错,伺候老夫人首要的是一个稳字,软垫看着新奇,但未经实证,风险难料,还是收起来吧。”
连吴嬷嬷也开口反对了。
柳闻莺心头又酸又涩,两晚不眠不休的辛苦,一针一线缝进去的心血都付之东流。
再得理也拗不过吴嬷嬷的老资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