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低着头,看似安分,脚下却故意放慢了步子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正偷偷打量着四周的亭台楼阁。
柳闻莺眉头一蹙,低声嘱咐。
“干娘,陈银娣心性不安分,就让她做些最外围、最不紧要的杂活吧。”
“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不止,她还会交代下去,让人好好关照陈银锭。
谁让她是曾经磋磨过自己干女儿的凶手之一呢?
碧空如洗,艳阳高悬。
京城西郊的玉镜湖,水波粼粼,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。
湖畔停着一艘气派非凡的三层画舫,朱漆雕栏,锦帆招展。
正是裕国公府今日包下的画舫,用以宴请京中勋贵,赏荷游湖。
宴会明面上赏荷雅集,实则京中稍通世故的人家都心知肚明。
今儿是裕国公府在为府中尚未婚配的三爷裴曜钧,以及待字闺中的四娘子裴容悦相看合适的对象。
画舫之上,衣香鬓影,珠环翠绕,前来赴宴的皆是各家适龄的公子贵女。
柳闻莺今日亦随行在侧。
她穿着料子细软颜色清雅的夏装,低调侍立在温静舒身后。
众人齐聚冰厅,冰厅是画舫上最凉爽舒适的去处。
四壁的琉璃窗格通透,既能观赏湖光山色,又阻隔外界的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