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田嬷嬷刻意放慢与她并肩而行。
“闻莺,今儿是我连累你了。
孙嬷嬷那老货,素来与我不对付,但凡我经手的事,她总要寻个由头插一脚,找不痛快,没曾想,这次竟牵连到你头上。”
柳闻莺轻轻摇头,“干娘言重,分明是孙嬷嬷借题发挥,与你何干?况且她针对的,恐怕也不仅仅是你。”
田嬷嬷叹气,“你是个明白的,那老货心眼比针尖还小,往后你在府中,更要小心些。”
“我省得,谢干娘提点。”
思了思,田嬷嬷继续。
“如今府里哪个下人不知道,你是大夫人跟前的红人?小少爷离不开你,大夫人信你,再过些时日,怕是府里下头的管理差事,都要慢慢落在你头上。”
“至于姓孙的,她在府里经营多年,素来把持惯了,如何肯甘心被一个资历浅的骑在头上?”
“今日借着陈氏的事发难,就是找个由头敲打你,也顺便给我添堵罢了,往后,这样的找茬怕是只多不少。”
柳闻莺静静听着,她怎会不明白,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,触动了某些人的奶酪,自然惹得眼红。
“还有她后边的席春,那丫头现在明晞堂伺候老夫人,孙嬷嬷是把她当接班人培养的,一心想把她推到更高的位置。
可你冒了头,在她眼里,可不就成了挡路的石头?”
柳闻莺恍然。
之前她只是奶娘,接触的多是汀兰院一隅,对府中复杂的人事关系、尤其是这些掌事嬷嬷之间的明争暗斗,了解不深。
如今被温静舒逐步推向前台,开始接触实务,才真正窥见了深宅大院水面之下的汹涌暗流。
正说着,她眼角的余光瞥到队伍末尾的陈银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