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将手腕往回收了收,“三爷这是奴婢用过的,已经旧了。”
“用过的怎么了?谁知道你新编的那些有没有用?你戴过的,好歹是试过的,总比新的靠谱。”
“用料编法都是一样的,没什么区别。”柳闻莺耐着性子解释。
若裴曜钧能听进去,就不是裴三爷了。
“我就要你手上的,给不给?”
他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臂,避开手腕淡红的伤痕,力道不算重,却让她挣不脱。
他微微俯身,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威胁:“你自己取下来,还是要我动手薅?”
柳闻莺简直无语,他倒还知道自己这叫“薅”,亏得说得出口。
左右不过是一根手绳,也不是什么金贵物件。
他要,她给。
抬手解下绳结,将手绳递了过去。
裴曜钧松开她,却没立刻接,而是伸出手腕,理直气壮道:“帮我戴上。”
迟疑几息,柳闻莺还是替他系好。
绳结本就可以调节大小,她顺着他的手腕调至合适的松紧。
他腕骨分明,皮肤白皙,和那根青绿色的手绳竟莫名相配。
裴曜钧举起手腕,对着油灯仔细看。
半褪色的丝线映在他眼里,还沾着淡淡的草木香,混着她身上的气息,闻着竟格外舒服。
裴曜钧颇为满意,勾起唇角。
“三爷还有何事吗?”
柳闻莺想赶人了。
裴曜钧放下手,像是完成了一件期待已久的事,夸张地打呵欠,有了困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