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间的伤让她声音沙哑,她忍不住低低嘟哝一句。
“城门盘查若是能再细致些,不知能救下多少被强行带走的妇人与孩童……”
那日她被拐时,若非士兵盘查草率,或许他们早就被发现了,也不至于受那么多苦楚。
她声音很轻,几乎是自言自语,并未指望得到回应。
裴定玄却睁开了眼,“你说得无错,盘查松懈是大错。此案涉及范围甚广,牵连甚重。
后续彻查时,不仅要抓捕所有涉案的拐子,相关的守城官员、士兵,凡是玩忽职守、甚至收受贿赂纵容包庇的,都要被追责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有他这般态度上折子,往后京城的城门盘查,会真的严格起来,那些潜藏的拐子,也能少些可乘之机。
柳闻莺彻底放心,低头轻轻蹭了蹭烨儿柔软的额发。
半个时辰后,马车稳稳停在国公府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前。
朱漆大门早已敞开,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片人。
除了因腿疾不便的老夫人休养未出,府中有头有脸的主子、管事、乃至有体面的嬷嬷丫鬟,几乎都聚在了门口。
车帘被侍立一旁的小厮恭敬打起。
裴定玄率先弯腰下车。
他身形挺拔,玄色衣袂拂过车辕,落地无声。
“大爷!烨儿他在哪儿?”
急切的女声响起,温静舒不顾平日端持仪态,提裙冲上前。
她一张温婉秀丽的面容憔悴不堪,眼眶红肿,显然是这几日担忧哭泣所致。
“烨儿呢?我的烨儿可安好?”
车帘再次微动,柳闻莺抱着裴烨暄躬身而出。
她身上穿着临时找来的青布衣裙,头发也只简单挽起,面容没什么血色,脖颈处的纱布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