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
找到孩子,才是要紧。
柳闻莺厉声吩咐,“你赶紧进去禀报大夫人,让府里尽快派人来找!记住,实话实说,别想着推卸责任!”
赵奶娘哪还敢耽搁,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,跌跌撞撞往铺子里冲。
晚一刻,小主子就多一分危险。
柳闻莺没等她,转身就扎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。
等公府的人来,怕是黄花菜都凉了。
可街市人海茫茫,叫卖声、说笑声、车马声混作一团,要找一个一岁多的孩子,谈何容易?
柳闻莺强迫自己冷静,脑中飞快思索。
拍花子拐孩子,第一件事多半是换衣服。
烨儿平日穿得金贵,浅蓝色小衫,虎头帽,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孩子。
拍花子为了掩人耳目,定会给他换上普通衣裳。
这么想着,她便专挑那些抱着幼童、衣着朴素的妇人或汉子看。
看见一个身形相似的,就快步追上去,扒开人群细看,接连看了四五个,都不是裴烨暄。
日头毒得发白,柳闻莺也急得不行。
心焦如焚之际,前方一个灰衫妇人忽然侧身避让驴车。
她怀里抱着东西,被薄布盖着,避让的时候,风掀开薄布一角,藕段似的小胳膊晃出来,腕间葱绿倏忽一闪。
那是她亲手给裴烨暄编的驱蚊手绳,尾端留了缕浅青色流苏。
不会认错的!
来不及多想,柳闻莺小跑跟上去。
那妇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脚程愈发加快,在拥挤的街市上穿梭自如,专挑人少的岔路走。
柳闻莺紧紧跟在后面,生怕一个眨眼就把人跟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