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准备收工,一道清冷平和忽然自身后响起。
“佛门清净之地,竟敢擅动杀念,沾染荤腥?”
手中的抄网和装鱼的布袋险些脱手掉落,柳闻莺心脏狂跳,回首循声望去。
不远处一株覆雪的苍松下,立着一道霜白色的身影。
裴泽钰今日未披狐裘,只着一身素净的霜色直裰,外罩同色棉氅衣,腰间系着简单的玉带。
乌发用一根白玉簪整齐地束着,一丝不苟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与周围的雪松、冰湖融为了一体。
雪光映衬下,他气质高华出尘,深眸淡淡扫来,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便让柳闻莺硬了头皮。
完了,被二爷当场抓包。
听说府里的这位二爷性子温和,她要不再求通融通融?
“奴婢见过二爷。”
柳闻莺在冰面上屈膝行礼,身子有些抖,看上去是怕的,其实是冷的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奴婢柳闻莺。”
柳闻莺?不就是前日补救衣裳的那个下人?裴泽钰有些印象。
“你可知大国寺乃佛门圣地,忌杀生,戒荤腥?”
他缓缓走近两步,靴子踩在积雪上,发出咯吱声,“你在此捕鱼,已犯寺规,更是对佛祖不敬。”
平静之下的质问远比直接的呵斥更让人心慌。
但柳闻莺也想问,若佛祖真有灵,又岂会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快要被困死饿死?
她内里还是现代人,本就不信这些,此刻为了活命捕鱼,更谈不上什么敬畏。
但她也明白心里的话,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。
柳闻莺定了定心神,伏低身子,无奈道:“二爷明鉴,奴婢并非有意亵渎。实在是寺中断粮多日,奴婢只是想寻些吃食,活命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