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孩子,裴曜钧动作一顿,随即又想到什么,竟道:“那把孩子一起抱过来。”
“不行,落落还小,夜里不能受凉。”
接二连三的拒绝让裴曜钧火大,“柳闻莺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我现在就扛你走,信不信?”
他说完后真的作势要动手。
柳闻莺吓得魂不附体,这位爷行事向来不按常理,说得出未必做不出。
“别别别,三爷别,奴婢抱孩子同去就是了。”
见她服软,裴曜钧才冷哼一声,松开钳制她的手,示意她快去快回。
“别想耍花招。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柳闻莺手脚冰凉推开门,在满室鼾声中,摸索着回到自己的铺位。
用厚厚小被子将落落仔细裹好,她才准备离开。
旁边铺位上的翠华却被细微的动静惊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半撑起身子,“这么晚了,你抱着落落去哪儿?”
柳闻莺的心跳差点骤停,好在夜里够黑,叫人看不清她的异样。
“落落尿了,我抱她出去收拾,免得她不舒服哭闹,吵着大家。”
理由倒也寻常合理,翠华本就困倦,闻言哦了一声,便又倒头睡下。
柳闻莺不敢再多停留,抱着落落,如同做贼一般,轻手轻脚闪出屋子。
廊下阴影里,朱红色的人影还在等着她,见她出来便转身示意她跟上。
夜里的寒气比白日更甚,呵气成霜。
远处殿宇的轮廓在黑暗中影影绰绰,飞檐斗拱乍看像是兽类的剪影。
偶尔有夜风吹过,檐下风铃叮铃清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