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吓到小孩了?
裴曜钧有些愧疚,以及不愿承认的尴尬。
他皱眉,说话依旧硬邦邦的,但没了方才的怒气。
“哭什么哭?还不快哄好。”
柳闻莺也顾不得其他,摇晃手臂,给落落哼歌听。
“月儿明,风儿静,树叶儿遮窗棂……”
她的嗓音本就清润,刻意放柔,像春日里的溪流般缓缓流淌,安抚人心。
裴曜钧靠在锦垫上,不受控制悉心听她吟唱。
那调子简单质朴,透着几分寻常人家的温馨,与公府里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截然不同。
她吟唱的时候,侧首全神贯注看着孩子,露出白净的一截皮肤,被绒绒领子包裹。
那截肤色似雪白,比雪粉。
歌声里有种令人沉静的力量,让人不由自主安静。
落落的哭声渐渐小了,在母亲温柔持续的哼唱中,眼皮开始打架。
而裴曜钧听着那舒缓悠扬的小调,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松弛。
原本只是靠在垫子上,后来不知何时,眼皮越来越重,头也微微歪向一边……
轻微的鼾声,在柳闻莺低柔的哼唱间隙,响了起来。
柳闻莺歌声一顿,诧异看去。
适才还气势汹汹的三爷,已经歪在锦垫上双目紧闭,呼吸均匀,睡着了。
这也算好事儿吧?
小阎王睡着了,就不会来折腾她和女儿。
马车载着一大一小两个沉睡的人,在风雪中平稳驶向山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