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李二婶子,关上院门,苏小音才走到陈大山身边,轻声问:“二两半银子……咱们能挣多少?”她如今也渐渐学着理家算账,知道木料有成本,工夫更是钱。
陈大山掂了掂手里尚带体温的碎银,嘴角微扬,低声道:“刨去买料的本钱和工夫,最少怎么也能净落一两银子。我估摸着,或许还能再多挣几百文。”他领着苏小音往屋侧的小库房走,一边解释,“凳子和小炕桌,我库房里都有现成的,是前阵子闲时打着备下的,稍加打磨,上两遍桐油,就跟新的一样,这就能省下不少工和料。主要就是那两个樟木炕柜、衣柜和梳妆台费些事。”
他推开库房门,里面整齐码放着一些木料和半成品家具。他指着几把已经成型、只是尚未精细打磨和上油的凳子,还有两个小巧的炕桌坯子,道:“你看,这些稍收拾就能用。”
苏小音看着,心里有了底,也高兴起来:“那敢情好!中午我贴点饼子,再把昨天那些小鱼收拾了,做一罐小鱼酱,给你们下饭。你和小河下午就去拉樟木板子?”
“嗯。”陈大山点头,“中午吃完饭就去。先把樟木料拉回来,看看板子情况,接着就能下料做炕柜。这活儿不急,但也不能拖,得细细做。”他说着,拿起靠在墙边的草绳和扁担,“我先去后山给牛羊打点鲜草,娘早上提了一嘴,说牲口草不多了。对了,娘说没说猪仔啥时候能买回来?”
苏小音跟着他走到院中,答道:“娘说就这几天。之前看的猪仔才下生不久,得吃几天奶,长得壮实点才好带回来。娘昨天又去看了,说小猪仔挺欢实,估计就这一两天了。”
“行。”陈大山将扁担扛上肩,“那你回屋看看孩子吧,他们该醒了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苏小音点点头,目送丈夫高大稳重的身影出了院门,往后山方向去了。春光正好,洒满小院,暖洋洋的。她转身回到堂屋,2个小家伙果然已经醒了,正躺在炕上咿咿呀呀地互相“交谈”,手脚乱蹬。她笑着走过去,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脸蛋,心里盘算着中午的饭食和下午的活计。
晌午,陈大山打回两大捆嫩草,喂了牛羊。一家人吃过苏小音做的贴饼子和小鱼酱(小鱼炸得酥脆,用酱烧了,咸香可口),陈大山便叫上陈小河,推着板车去李二婶子家拉樟木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