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山听完,心里飞快地掂量起来。炕柜、衣柜、梳妆台都是细活,尤其樟木坚硬,打磨费工;桌子凳子倒是寻常,他库房里恰好有之前闲暇时做好的半成品,收拾出来上遍油就能用。他沉吟片刻,抬眼看向李二婶子,给出的报价清晰实在:
“婶子,您要的这几样,东西不少,件件都得用心做。最快,也得一个来月工夫。樟木料您家出,剩下的木料我包了。这样,一共收您二两半银子。您看这个价,成不成?”
“二两半?!”李二婶子眼睛一亮,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深了,带着几分惊喜,“大山,你这价可真是实在!不瞒你说,婶子之前去镇上问过,也托人打听过邻村的木匠,光是工钱就不便宜,木料还得自己张罗,最少也得三两银子往上!你这一口价,连料带工,才二两半!成!太成了!”
陈大山憨厚地笑了笑:“都是同村的,婶子看得起我的手艺,我哪能多要。就是这个价,您可千万别往外头说道,不然旁人该说我厚此薄彼了。”
“放心!放心!”李二婶子拍着胸脯保证,压低声音,“婶子嘴严着呢!那……这订钱,得先给多少?”
“您给一两半的订钱就成。等东西都做好了,您来看过,觉着满意,再付剩下的一两。”陈大山道。
“痛快!”李二婶子当即从怀里摸出个旧钱袋,仔细数出一两半的碎银,递给陈大山,“那这事儿就算定下了!回头就让你叔把樟木板子拉过来!哎呀,了却一桩心事,我可走了,家里鸡鸭还没喂呢!”说着,风风火火地转身就要走。
苏小音忙道:“二婶子,喝口水再走吧!”
“不啦不啦,下回,下回!”李二婶子摆摆手,挎着篮子,脚步轻快地出院门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