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鸣玉在心里一一例举,证明另一种存在的可能性。
忽觉脖颈处传来毛茸茸的触感,夹着似有若无的痒意。
抬步的动作顿了顿,又接着继续走。
只是接下来的步伐总是不自觉放轻,放稳。
像是怕碰坏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。
再怎么放慢脚步,也总有走到家的时候。
崔鸣玉放好背篓,肩上的人依旧没醒。
犹豫一瞬,他轻声唤她。
“云...娘子。”
“娘子。”
“娘子。”
崔鸣玉半点不觉不耐,语气温和,甚至连间隔的时间都没差别。
“娘...”
双唇忽然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覆上,接着就下意识猛吸进一口熟悉的暖香。
崔鸣玉感觉头晕耳热,一时分不出是缘于旧疾发作,还是色欲熏心。
“吵...不准说话了。”
柔软的气息洒在自己脖颈间,崔鸣玉只觉得头更晕了。
他背着人走进竹屋,轻手轻脚地掀开那道麻布帘子。
低头只敢看自己脚下,悄悄用余光分辨着床铺的位置。
将人小心放下后,逃也似的跑了。
跑什么,被子都没盖,娘子若是受寒怎么办?
岂可窥娘子闺房,复欲近其贴身之物?
娘子身娇体弱,身体康健重于克己复礼。
饰非文过,实为一己之私!
我本就是娘子夫君,为娘子覆衾乃分内之事。
崔鸣玉心中的两道声音疯狂吵架。
一个在骂他懦夫,一个在斥他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