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沧州巡检司!怀疑你们船上藏有违禁货物!”
汉子回头对舱内道:“苏姑娘,果然来了。”
舱内,苏宛儿一身男装,平静道: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汉子点头,走到船头,忽然举起一面令牌:“北疆行营军需特使在此!奉命押送军需物资!谁敢阻拦,以军法论处!”
小船上的几人愣住了。他们收钱办事,只说是为难商船,没说是军船啊!
“这、这……”
“还不让开!”汉子厉喝,“延误军机,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
小船慌忙让开水道。三艘快船疾驰而过。
舱内,苏宛儿松了口气。这令牌是赵旭让韩五带给她的,原本只为防备万一,没想到真用上了。
“东家,过了沧州,前面就是汴京了。”老掌柜道。
“还不能大意。”苏宛儿望向窗外,“王伦在汴京必有后手。竞标那日,才是真正的较量。”
十一月三十,腊月前夜。
苏宛儿终于赶回汴京。新染料连夜入库,工匠们彻夜不眠,重新染色。
同一夜,王伦接到沧州失败的消息,摔碎了茶杯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但他很快冷静下来:“还有明天。竞标现场,我看你怎么过关。”
他召来梁德:“明天竞标,丝绸类由谁主审?”
“是内侍省的李公公,还有户部的刘郎中。”梁德道,“李公公那边,已经打点过了。刘郎中是个倔脾气,不好说话。”
“不好说话?”王伦眼中闪过厉色,“那就让他说不了话。去,准备一份厚礼,今夜就送到刘郎中府上。”
“这……刘郎中清名在外,恐怕不会收。”
“那就换个法子。”王伦阴笑,“听说刘郎中的儿子好赌?安排一下,让他今晚输个大的。到时候,刘郎中不想收,也得收。”
梁德心中一寒,却只能点头:“咱家这就去办。”
子时,汴京城万籁俱寂。
但暗流,已汹涌至顶点。
苏宛儿在灯下最后检查货样,李静姝悄然出现在窗外。
“苏姑娘。”
“李姐姐?”苏宛儿开窗。
李静姝递过一张纸条:“帝姬让我交给你的。明日竞标,小心三个人:李公公、刘郎中,还有……丝绸行会会长周老板。他们都与王伦有牵扯。”
苏宛儿接过,纸条上还有三个人的弱点:李公公好玉,刘郎中儿子欠赌债,周老板的铺子偷税。
“替我谢过帝姬。”苏宛儿郑重道。
李静姝点头,犹豫了一下:“赵指挥使……很担心你。”
苏宛儿眼眶微热,却笑道:“告诉他,我没事。苏宛儿不是那么容易倒的。”
“保重。”李静姝消失在夜色中。
苏宛儿关好窗,抚摸着那些绸缎。明天,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
而她,必须赢。
为了苏记,为了北疆,也为了那个在北方风雪中坚守的人。
窗外,雪又下起来了。
靖康元年的最后一个月,就在这场雪中,缓缓拉开序幕。
而所有人都不知道,这个腊月,将改变很多人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