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春祈惊变(3 / 4)

赵旭喘着气,走到被擒的弓箭手面前,扯下他的面巾——是个年轻汉子,眼神凶狠。

“谁指使的?”赵旭冷声问。

汉子啐了一口血沫,突然咬破口中某物,头一歪,七窍流血而死。

服毒自尽。

赵旭心中一沉。这显然是死士,童贯为了灭口,真是不惜代价。

队伍重新整顿。白时中脸色铁青,下令加强戒备。赵旭和高尧卿护在帝姬车驾两侧,一路无话,直到南郊圜丘。

圜丘祭坛高九丈,汉白玉砌成,在春日阳光下洁白如雪。百官按品级列队,宗室立于坛下东侧。祭祀仪式繁复庄重,钟磬齐鸣,香烟缭绕。

赵旭作为“护卫”,只能守在坛外围。他远远看着茂德帝姬的身影——她坚持参加了全程,虽然步履虚浮,几次需要宫女搀扶,但始终挺直脊背,完成每一个跪拜、上香、祝祷的环节。

祭礼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结束时已近午时,帝姬的脸色几乎透明,额上全是冷汗。宫女搀扶她到一旁的医帐休息,赵旭跟了过去。

医帐里,苏宛儿果然在——她扮作医女,正为帝姬诊脉。

“殿下脉象虚弱,需静养。”苏宛儿低声道,抬眼看见赵旭,微微点头。

帝姬靠在软榻上,闭目片刻,忽然睁眼:“赵先生,高衙内,苏姑娘,你们过来。”

三人围拢。

“今日之事,你们都看到了。”帝姬声音很轻,但清晰,“童贯已丧心病狂,不惜在春祈大典上行刺。这大宋的江山……危在旦夕。”

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:“这是本宫昨夜写的,参童贯通敌误国十大罪。但如今朝中,无人敢接这份奏章。”

她看向赵旭:“赵先生,你说过,若有机会,要为本宫做一件事。”

“殿下请吩咐。”

“将这奏章,还有种老将军的密折,”帝姬将两份文书叠在一起,“设法呈给父皇。不必经过中书,不必经过枢密院,要直达御前。”

赵旭接过,只觉手中沉甸甸的。

“但官家如今深居简出,奏章如何能……”高尧卿忧虑道。

“有一个机会。”帝姬缓缓道,“三日后,二月初八,是父皇的生辰‘天宁节’。按例,父皇会在延福宫设私宴,只请几位近臣和宗室。本宫……已求了恩典,获准赴宴。”

她咳嗽几声,擦去嘴角血丝:“这是最后的机会。若宴上能面呈父皇,或可扳倒童贯。若不能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,但众人都明白——若不能,她这个“病重滋事”的帝姬,恐怕活不过天宁节。

“我们陪殿下去。”赵旭斩钉截铁。

“不。”帝姬摇头,“延福宫禁卫森严,你们进不去。本宫只能独自面对。”她看着三人,眼中泛起泪光,“但知道你们在宫外,知道西北将士还在坚守,本宫……便有勇气。”

帐中一片沉默。

良久,苏宛儿忽然道:“殿下,民女有一计,或可让赵先生他们混入延福宫。”

“哦?”

“天宁节私宴,按例需从宫外酒楼采办菜肴、点心。”苏宛儿道,“苏记与‘丰乐楼’有生意往来,丰乐楼正是今年承办御宴的酒楼之一。若赵先生他们扮作酒楼伙计……”

“此计可行。”帝姬眼睛一亮,“但需打点周全,不能露出破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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