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张俊率三千骑,出中山,袭扰古北口金军,使其不能全力攻真定。河间那边——”赵旭沉吟,“从太原调两千老兵,带一批火器,增援河间。赵哲稳重,有这两千人,守一个月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太原本就兵力不足,再分两千……”
“河间若破,太原侧翼暴露,更加危险。”赵旭道,“防守不是死守一城,而是守住整条防线。一处有难,八方支援,这才是联防的意义。”
帝姬深深看他一眼:“赵旭,你若生在太平年月,该是治国良相。”
赵旭苦笑:“臣宁愿生在太平年月。”
令出,张俊当即行动。四月初十,中山三千骑兵夜袭古北口金军前营,焚粮车二百,毙伤五百,天亮前撤回。完颜阇母暴怒,却不敢深追——他吃够了宋军埋伏的亏。
太原的两千援军由马扩副将率领,四月十一抵达河间。赵哲出城三十里相迎,见到新式火器时,这位沉稳的老将难得露出笑容:“有这些宝贝,河间至少能多守半月。”
四月十二,西军先锋抵达太原。
不是五万大军,是三千轻骑,由种浩亲率。这位种师道之子年约三十,面容酷似其父,但少了几分沧桑,多了几分锐气。
“末将种浩,参见宣抚使殿下,赵都统制!”种浩单膝跪地,甲胄铿锵。
帝姬亲自扶起:“种将军辛苦。老将军在天之灵,必以你为荣。”
种浩眼眶微红:“家父临终嘱咐:国难当头,种家儿郎当效死力。西军五万主力已在途中,末将先行一步,听候调遣。”
赵旭问:“种将军,西军现在谁主事?”
“名义上是末将,但实际上……各将不服。”种浩苦笑,“家父去后,西军诸将各有山头。末将资历浅,压不住。这次东援,还是陛下严旨,他们才肯动。”
这正是赵旭担心的。西军彪悍,但内部复杂。若不能统一指挥,五万人不如一万人。
“种将军带来的三千骑,可愿听太原调遣?”
“当然!”种浩抱拳,“末将此来,就是为父报仇,为国效力。赵都统制有什么差遣,尽管吩咐!”
“好。”赵旭道,“你这三千骑,编入北军,归我直领。待西军主力到,再作安排。”
“是!”
有了种浩的三千生力军,赵旭手中机动兵力达到一万八千。他开始实施第二步计划:清理太原周边。
四月十三至十五,太原军四出扫荡。
张俊的骑兵清除百里内的金军斥候;马扩的东军修复沿途烽燧;李静姝的南军组织百姓在要道设伏;赵旭亲率北军,在黑山峪外围游弋,震慑金军。
完颜宗望果然被惊动。四月十六,金军派五千骑出黑山峪试探,与赵旭部在三十里外遭遇。双方小规模交战,金军丢下百余具尸体退走。
“完颜宗望在试探咱们的虚实。”战后,赵旭对众将分析,“他退而不走,就是在等援军,等咱们松懈。现在看到咱们不但没松懈,反而更积极,他急了。”
“那下一步他会怎么做?”帝姬问。
“两种可能。”赵旭竖起手指,“一,强攻太原,趁西军未到,一举破城;二,分兵袭扰真定、河间,逼咱们分兵救援,再攻太原。”
“哪种可能性大?”
“第二种。”赵旭道,“完颜宗望吃过亏,知道太原难啃。他会先剪除羽翼,再攻主干。所以——”他看向地图,“真定、河间,接下来压力会更大。”
果然,四月十七,真定急报:金军东路三万,出古北口,直扑真定!
同日,河间急报:金军偏师一万,出现在河间以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