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队长黑着脸,看了看两边的人,又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村民,没好气地说:“像什么话!都散了!忙一天了,还有精力打架,今晚的扫盲班多上一个小时!”
周围都是哀嚎声,眼睛死死盯着罪魁祸首——吴嫂子,他们选择性忽略了杨景业和林棠,都知道杨景业是作坊的负责人,就怕把人得罪了,就没了进作坊的机会了,毕竟沈德厚家就是个例子。
沈德厚从地上爬起来,扶着自己媳妇儿,灰溜溜地走了。吴嫂子低着头,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,也不敢闹事了。
他家的娃也被打得鼻青脸肿,加上穿了条不合身的裤子,这会儿腰上的绑带松了,露出了半个屁股,小男娃一手提裤子,一手抹眼泪,追在爹娘后面跑。
这边的杨家人就是另一个画风了,几人雄赳赳、气昂昂地往回走。
志强走在最前面,小胸脯挺得高高的,他旁边的豆豆就显得丧气不少,这小子嘴巴周围血糊糊的,一脸担心地问:“娘,我这牙还能长起来吗?”
他现在正是换牙的时候,其中一颗门牙本来就松了,今儿那一口没收力,刚好给他扯掉了,打架的时候没注意掉落的牙齿,打完了才开始担心,还趴地上找半天,想让人给接回去。
林棠刚刚还给吓一跳,认真检查后,确认是掉牙了才放心,“能长起来,你是换牙了,就像志强之前那样,这几天别舔,免得以后长歪了。”
豆豆这才放下心。
李秀梅在后面也笑得合不拢嘴,一路上小嘴叭叭不停,“棠棠,你开头那几下,发挥得不太好,应该扯她头发的,让她动都动不了。还有那个沈德厚,就他那小身板,还敢跟三弟动手?真是不自量力!”
杨景邦走在旁边,小声说:“你刚才拉偏架,拉得太明显了……”
李秀梅瞪他一眼,“别瞎说,我啥时候拉偏架了?咱是拉偏架的人吗!我看你真是眼睛瞎了你脑子!”
杨景邦赶紧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