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阎厉看向时夏的目光极为复杂。
他一直知道时夏和娘家的关系很僵,今天这一出刘桂芳和时志坚做得确实很过分,他原本想着,他们怎么说也是时夏的父母,他能不动手就不动手。
没想到时夏竟告诉他,让她不必顾念他们,直接动手,可见时志坚两口子让时夏受了多少委屈。
时夏见阎厉一直不说话,怕他觉得她太过无情。
思来想去,便想着和阎厉解释解释。
无论怎么说,她和阎厉都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,是一条船上的人,有些事情是该和阎厉说一下,面得他再吃亏。
时夏解释道,“其实……时志坚和刘桂芳不是我的亲生父母,我偶然听他们说过,我是他们买来的,所以他们一直对我不好,从小我就有干不完的活,捡不完的柴火,搬不完的煤饼,做不完的衣裳……我所有的开销都要通过做家务,帮刘桂芳做衣服换取。他们的亲生女儿时宝珍有吃不完的排骨,穿不过来的衣裙和玩不完的玩具。”
时夏顿了顿,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,隐约能看见他的轮廓。
她怕他觉得烦,便问道,“我是不是太啰嗦了,你在听吗?”
“不啰嗦。”男人回答得很快,“我在听,你说。”
阎厉的声音中仿佛带着能让人安心的魔力,时夏悬着的那颗心落下,接着道,“就连婚事也是,好亲事永远是留给时宝珍的,今天你也听时志坚说了,他们本来是要把时宝珍嫁进你们家的,但时宝珍看上了周继礼,我就捡漏嫁给了你。”
“总而言之,他们待我很不好,所以你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们有所顾忌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,知道了吗?”时夏问。
“知道了。”
时夏听到男人轻声回答。
下一秒,她的胳膊被拉紧,整个人被阎厉拽进怀里。
想着他胳膊上还有伤口,时夏压根儿不敢挣扎乱动,“怎,怎么了?”
时夏有些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