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便看向隔壁柜台的营业员,“再加上最上面的那两件红衣服,算一下多少钱,多少票。”
时夏见他二话不说帮她付钱,不禁觉得连他冷脸的模样都顺眼了不少。
“这位同志,你对象对你可真好!”营业员友善地调侃道。
这年头好多人几年都穿不上一件新衣,这位军官同志眼睛都不眨一下,把这位女同志选的好几件衣裳全都买了。
阎厉没回话,他并不觉得买几件衣服就有多好。
虽然是假结婚,但怎么着时夏都嫁了他,这是他的责任所在,没什么值得夸赞的。
两人从国营商店出来,一路都不见高德海的影子。
这人明明说去买蛤蜊油,可买日化用品的柜台根本不见他人。
“咱们到门口的椅子上等他吧,那儿有遮阳伞,还有卖冰棍的!高同志一出门就能看见咱们!”时夏笑着提议道。
这家国营商场傍着一条河,水清澈见底,时不时还能看到几条鱼儿游过,景色好极了。
时夏小跑到卖冰棍的小摊,买了两只冰棍,淡笑着将其中一只递给阎厉,露出嘴角两边浅浅的小梨涡。
阎厉本不想吃,他不爱吃甜的。
而且在大街上嗦冰棍,显得很不爷们儿。
“接着呀!一会儿化到我手上了!”时夏的眉毛蹙着,不满道。
阎厉这才伸手接过,和时夏一起坐在椅子上。
时夏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着,嘴唇变得尤为红润,眼睛惬意地眯成了一条缝。
这椅子宽,她又坐得很靠后,两条白藕似的小腿悬在空中荡来荡去,荡得阎厉心烦。
阎厉连忙移开视线,三口就吃完了一根冰棍。
“我去找老高,在这儿等我,一会儿送你回去。”阎厉道。
时夏知道他看不上她,自然也不愿意和她待在一块儿。
不然也不会连三十秒都不到就吃完了一根儿冒着冷气的冰棍,看得她都脑仁儿疼。
她摆了摆手,不甚在意地道,“不用送我,我一会儿就溜达着回去了。”
阎厉和她结婚,让她免于下乡,更何况他看上去很大方,哪怕嫁过去也不会过多苦的日子,这些她都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