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几个月的她被送来没多久,刘桂芳竟查出已有身孕。
买定离手,钱都交了,又已经养了几个月,没法再退回去。
再加上时家夫妻俩之前为了买孩子做铺垫,刘桂芳往肚子里塞了好几个月的碎布,在孩子送来的第一天就把孩子抱给邻里亲友看,证明他们俩能生。
大伙都知道时夏的存在了,于是也没再往出送,将时夏随便养在家里。
那时候养孩子更为随意,给点儿吃的就能对付活着。
至于死了,那只能怪她命不好,找个地方埋了就行。
就这么样算下来,还是时家欠了她的。
养着非但不会花多少钱,长大了还能当个保姆用,出嫁说不定还能得到笔彩礼,划算得很。
因此,时夏从小便开始做家务,分明她才比宝珍大了一岁多,却承担起照顾另一个孩子的重任。
不仅如此,时夏读书的学费也是帮着刘桂芳做裁缝的私活赚来的。
她白天上学,晚上做工,被刘桂芳勒令只能点一个油灯,第二天起来眼睛都是红的。
这重来一世,这三百三十块只是个开始,她会慢慢把时家欠她的都讨回来。
时宝珍见时夏收钱时的利落模样,愈发地觉得不对劲儿。
上一世的时夏……可从没这样算计过她的钱。
回想起来,时夏在和阎厉相看之前似乎就不太对,好像从她妈那儿拿走了阎家给的彩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