壶衍鞮坐在主位上,看到大家不吵了,他才开口:“左大将说要打,右大将说不能打。你们说得都对。”
众人都看向壶衍鞮。
壶衍鞮已经冷静了下来:“轮台要除,但不是现在。霍平要杀,但不能用大军。大军一动,右谷蠡王就会从背后扑上来。到那时候,王庭腹背受敌,才是真正的绝路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脸:“所以,明着不能打,暗着来。右谷蠡王不是跟轮台通商吗?让他通。他通他的,咱们通咱们的。
龟兹、焉耆、危须,一家一家去谈。告诉他们——匈奴还是匈奴,西域还是匈奴的西域。轮台能给他们的,匈奴也能给。轮台不能给的,匈奴也能给。”
他的手指在羊皮上重重一点:“还有一件事。霍平。”
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传我的令——悬赏霍平的人头。黄金千斤,封万户侯。不管是匈奴人、西域人、汉人,谁杀了霍平,谁就是匈奴的万户侯。”
左大将的眼睛亮了。
右大将的眉头皱了起来,想说什么,看着壶衍鞮的脸色,又咽了回去。
“不要觉得这个封赏给多了,本单于恰恰怕给少了。霍平才是轮台的灵魂,不除掉他,汉人在西域永远都是我们的隐患。”
壶衍鞮一锤定音,其他人不再说什么。
壶衍鞮挥了挥手,让他们下去。
众人行礼后离开。
壶衍鞮对侍卫说道:“听说大胡巫出关了,请他来见我。”
侍卫立刻出门,很快就请来了一位须发全白,走路颤颤巍巍的老者。
这个匈奴老人身份极为尊贵,他曾经担任诅军巫师,并且为匈奴立过大功。
现如今所有胡巫之中,以他身份最尊贵,被称为大胡巫。
“大胡巫,你终于出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