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第四枚铜钱上轻轻一点。
“商人左手借钱给越国,右手卖粮卖铁给越国。越国花商人的钱,买商人的货,打吴国。打完了,欠商人一屁股债。盐铁之利,全归了商人。越国流了血,商人赚了钱。”
帐中死寂。
郑吉的瞳孔微微收缩,他似乎想通了一些。
张顺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石稷抱着膀子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霍平坐在案后,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了战争债券,眼前杨先生就是把战争本身变成一门生意。
参战各方花的每一文钱,买的每一粒粮,打的每一把刀,都有人在背后赚钱。
而那个赚钱的人,不站在任何一方,却从所有人口袋里掏钱。
“杨先生。”
霍平迟疑道,“这套法子,怎么用在匈奴身上?”
“三步。”
桑弘羊把四枚铜钱排成一条直线,“欲取先予,右谷蠡王不是要正统的名声么,我们不能直接宣布他们是正统,而是要先给予认可。给他们一个盟友的身份,侯爷之前不是说加盟么,这个加盟有点意思。
别人加盟我们是收钱,可是右谷蠡王没有那么多钱,那就同意让他先欠着。然后我们给货物,允许他用马场或者什么资产来抵押。这样一来,他们不用花钱,立刻就能拿到物资。在大汉身上拿到这么多好处,右谷蠡王就有实力挑战壶衍鞮了,而我们得到右谷蠡王的抵押资产。”
张顺和石稷没听懂,张顺反问:“这样一来,我们不是亏了么?”
霍平却听明白了,桑弘羊说的是资产抵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