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归靡一个人坐在帐中,看着地上那具尸体,看着那些还没干透的血。
他的手还在抖,可他的脑子里很清醒。
他忽然想起几年前,匈奴使者在王帐里也是这样,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指着他的鼻子说话。
他忍了,因为不敢得罪。
可现在,那个老者一刀就杀了匈奴使者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忽然打了个寒战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那个老者不是普通人。
敢在王帐里杀匈奴使者的人,又能得到天命侯霍平的尊敬,这个老者身份肯定不简单。
搞不好,可能是皇族之人。
大汉皇族,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贵族能比得了大汉皇族么?
翁归靡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“来人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。
帐帘掀开,一个侍从跪在门口,脸色煞白,不敢看地上的尸体。
“把……把匈奴使者抬下去。厚殓。”
侍从愣了一下,看了翁归靡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。“是。”
……
霍平裹着一件精致的羊皮袄,站在城墙上,望着北边。
他身上的衣服,现在基本上都是阳石、诸邑她们摆弄的。
张顺站在他身后,跺了跺脚,靴子踩在冻土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侯爷,天冷了,匈奴人该消停了吧?”
霍平没有回答。
他望着天山方向,那里灰蒙蒙的,分不清是云还是雪。
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,可说不清是什么。
三天后,三匹马,三个人,从北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