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归靡在权衡。
乌孙夹在汉匈之间几十年,左右摇摆,哪边强就往哪边倒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匈奴在轮台吃了败仗,元气大伤。
大汉在西域站住了脚,轮台从一片荒地变成了坚城。
天平正在倾斜,他不知道该往哪边站。
“朱先生,寡人有一事不明。”
翁归靡抬起头,看着刘彻的眼睛,“您究竟是什么人?商馆的事、轮台救乌孙的事,这些决定,您能做主吗?”
刘彻冷笑一声,并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,帐帘猛地被人掀开了。
一股冷风灌进来。
一个人大步走进来,穿着匈奴的皮袍,留着髡头,满脸横肉,腰挎弯刀。
不是之前那个被霍平砍了手臂的须卜伦,换了一个新人,可那嚣张跋扈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他站到帐中央,目光扫了一圈,落在刘彻身上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本使听说,解忧公主回来了。还带了个老东西。”
翁归靡的脸色沉了下来,可他什么都没有说。
他的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他在等,等刘彻的反应。
匈奴使者见刘彻不说话,以为他怕了,往前走了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若是今天来的是天命侯,匈奴使者自然不敢上来挑衅。
须卜伦就是前车之鉴。
可是天命侯霍平没来,那么他就要把须卜伦的债要回来了。
“老东西,本使不管你是谁。在乌孙,在匈奴的地盘上,你最好——”
刘彻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