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霍平做的,比他想得更好。
夜里,郑吉坐在驿馆的窗前,摊开一卷竹简,提起笔。
笔尖悬在竹简上方,停了很久。
他想起白天霍平说的那些话——“西域都护府”“都护持节总领三十六国”“汉胡交融,西域便是大汉的一部分”。
那些话像火一样烧在他脑子里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他落下笔,开始写信。
信是写给朝廷的,写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想很久。
他要告诉长安,轮台不是做做样子,轮台是真真切切地站住了。
他要告诉那些还在怀疑的人,天命侯不是工匠侯爷,是天人。
他要告诉皇帝,轮台需要支持,需要更多的种子、更多的农具、更多的人。
可是写着写着,他不由停了下来。
他觉得自己这封信写得太平淡了。
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,没有写出来。
西域都护府,那是什么?
那是大汉在西域的眼睛、耳朵、拳头,是千百年后,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郑吉一咬牙,拿出了封装密信的物什。
他不满足于只是写轮台的情况给朝廷,他还要写信给陛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