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台的第一次大丰收,是从粮仓装不下的那一天开始的。
麦子一车一车地从地里拉回来,晒在场院上,金黄的麦粒铺了一地,在太阳下闪着碎光。
张顺带着人用木锨一锨一锨地扬场,麦壳随风飘走,麦粒落下来,沙沙的,像下雨。
粮仓早就装满了。
三间大仓,石头砌的,顶铺苇席,又抹了一层泥,本以为能装两年。
可麦子只收了三分之一,仓就满了。
霍平让人又搭了四个临时仓棚,还是不够。
最后连原来当库房的几间土坯房都腾出来,才勉强把这一季的麦子装下。
张顺蹲在仓棚门口,看着那些堆到顶的麻袋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愁。
“侯爷,明年要是再丰收,咱往哪儿装?”
谁能想到,这不毛之地经过改造之后,竟然能够获得如此收成。
再加上轮台的储备,轮台的人大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。
霍平没理他,蹲下身,解开一袋麦子,伸手进去抓了一把。
麦粒在指缝间流下去,沙沙的,带着太阳的热气。
他搓了搓,吹掉麦壳,放进嘴里嚼了嚼。
“还行。”
张顺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,凑过来。
“侯爷,这粮怎么处理?存着?还是卖了?”
霍平他站起来,走到场院边上,望着远处:“先存着,奇货可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