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是一片一片的田地。
麦子已经长出来了,绿油油的,铺天盖地,风一吹,像波浪一样起伏。
刘彻站在城墙上,裹着那件旧氅,望着那片麦田,望了很久。
桑弘羊站在他身后,也望着那片麦田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可他的手在发抖。
“此等景色,非人力可及也。”
桑弘羊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刘彻没有回头。
“你服了?”
桑弘羊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服了。”
刘彻笑了一下。
“服了就好,你家里人现在也好好的,你也不用担心了。什么时候将轮台建造成为西域中心,你就能够回去了。”
桑弘羊闻言,赶忙跪在地上:“谢……陛……”
一时之间,桑弘羊都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这位爷。
喊陛下的话,从当前情况来说,只怕容易触怒对方。
毕竟刘彻的皇帝身份已经死了,而如今大汉的陛下就是刘据。
可是称呼太上皇,又怕这位向来唯我独尊的帝王感到不喜。
刘彻并没有管他怎么想,只是摆了摆手:“退下吧。”
桑弘羊这才千恩万谢的离开。
刘彻裹紧旧氅,转过头,继续望着那片麦田。
他喃喃道:“一人战十六国,此等战绩,只怕天都要妒之了。”
话已至此,刘彻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忧虑。
“你小子,还是要收着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