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平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回去告诉龟兹王——想求和,可以。拿诚意来。”
使者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问:“侯爷要的诚意是……”
霍平伸出一根手指:“黄金千斤,良马三百匹。俘虏,一个不少,全部赎回。”
使者的脸白了。
黄金千斤,良马三百匹,那是龟兹几年的赋税。
他张着嘴,想讨价还价,可看着霍平那双眼睛,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面对这张脸,他连讨价还价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罪臣……罪臣回去禀报王上。”
霍平转身走回案后,重新拿起炭笔。
“去吧。告诉龟兹王,本侯只等十天。十天后,没见到黄金和马,俘虏就不还了。轮台缺人种地。”
使者爬起来,踉跄着退出去。
出帐的时候,腿一软,差点摔了一跤。
张顺在帐外看着,忍不住笑了。
龟兹使者走后,大宛的使者到了。
接着是康居的、且末的、精绝的、扜弥的……
一家接一家,像排队一样。
有的骑马来,有的骑骆驼来,有的坐牛车来。
来的都是使者,没有一家国王亲自来。
霍平不挑这个。
谁来不重要,东西来就行。
他设了一顶大帐,专门用来接见各国使者。
帐中不设座位,使者来了就跪着说话。
霍平坐在案后,面前摆着一卷竹简,每来一家,就在上面记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