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。”
辅国侯缓缓开口,“渠犁小国,地瘠民贫。您要物资,渠犁拿不出多少。”
霍平看着他,笑得不冷不热。
“辅国侯,天上不会掉羊肉。想要得到,就得先付出。这是做买卖的规矩,走到哪儿都一样。”
霍平站起身面对渠犁王和那些大臣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大汉商队如果经过渠犁国,路上要喝水,要吃粮,要给马匹喂草料。这一路过来,哪一样不要钱?哪一样不要货?
如果渠犁国连最基本的物资抵押都不能做到,商队怎么会冒着风险,走这么远来渠犁国?”
此话倒是合情合理。
但是渠犁国的人一提到付出诚意,就有些首鼠两端了。
霍平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:“本侯不是说大话。之前在于阗国,本侯与于阗共同生产净水器,五五分账,于阗出匠人、出工坊、出原料,本侯出法子、出图纸、出配方。
合作之前,于阗王拿出了什么?拿出了诚意——镇国之宝极品羊脂玉,只换一根净水器。东西不多,可诚意到了。现在净水器卖得好,于阗王的那点抵押,早就赚回去了。这就叫,有舍有得。”
殿中嗡嗡声又起。
有人点头,有人低头,有人交头接耳。
霍平任凭他们讨论,实际上于阗王也没有拿出什么镇国之宝。
这么说,无非就是一种话术而已。
渠犁王面色反复变化,他在算,算渠犁能拿出多少,算拿出去之后还剩下多少,算这笔买卖划不划算。
“侯爷。”
渠犁王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渠犁没有于阗那么富。玉石,渠犁没有。良马,渠犁有,可没有那么多。您要的诚意,渠犁拿不出来。”
霍平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回自己的位置,坐下。
“大王,本侯知道渠犁不富。所以本侯不要玉石,不要良马。本侯要的,是渠犁能拿出来的东西——粮食、苜蓿、葡萄,什么都行。这些东西,在渠犁不值钱,可运到轮台,加工之后,价值翻倍,甚至翻三倍、五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