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据这才看向金日磾,温声说道。
金日磾点了点头,然后退了下去。
朝会伴随着闹剧结束而落幕。
群臣鱼贯而出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交头接耳,连脚步声都压得很低。
霍光走在最后面,他看见金日磾站在廊下,扶着柱子,身子在微微发抖。
他快步走过去,扶住他的手臂。
金日磾抬起头,看着霍光。
那张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,可他在笑。
“霍公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,“你在颍川做的事,是对的。”
霍光神色一动,但是他没有说话,只是扶着金日磾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金日磾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松开霍光的手,站在那里,站得很直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照在那张惨白的、没有血色的脸上。
他笑了,不过目光却格外的深沉:“光兄忠贞,日月可鉴。”
霍光只觉得眼睛发酸,这天底下或许最了解自己的人,莫过于眼前这位。
两人不仅是盟友,更是生死与共的挚友。
有些事情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……
秋去春来,春水初涨,新渠两岸的麦苗绿得发亮。
刘彻走在渠堤上,步子很慢,走几步就停下来看一眼。
渠水清凌凌的,从上游流下来,经过那些新修的石闸,分成几股,流进一片一片平整的田里。田里有农人在弯腰插秧,有人抬起头,朝这边望了一眼,又低下头去,继续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