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,本侯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大王。”
于阗王的喉咙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“左骨都侯来大王的宫中赴宴,带了多少人?”
于阗王愣住了。
他想了想,说:“二十几个。”
霍平点了点头:“二十几个人,住在大王的驿馆里,吃大王的粮,喝大王的水。他们什么时候走的,走的哪条路,谁给他们开的城门——大王知道吗?”
于阗王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霍平退后一步,看着他的眼睛:“大王不知道。可匈奴人不会管大王知不知道。他们只会问——左骨都侯死在大王的国中,大王有没有给一个交代?大王拿什么交代?”
于阗王的后背撞上了门框。
他看着霍平,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个人,早就算好了。
从宴会上那些话开始,从净水器开始,从五五分成开始,从他说“本侯只要路通”开始,每一步,都算好了。
他以为霍平是来开路的,可霍平是来收网的。
他以为于阗还能中立,还能在汉匈之间站着,还能两边讨好。
可现在,左骨都侯死在他的城外,匈奴人不会放过他,而霍平站在他面前,问他要一个交代。
“天命侯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你……”
霍平没有让他说完,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。
霍平直视着他:“我提醒大王一句!本侯带一百人,便让楼兰换了国王。”
此话一出,语气里面的杀意,像刀子一样割在于阗王脸上。
霍平认真说道:“于阗若是想要试试,本侯不介意,今天就让于阗国换天。”
于阗王的腿软了。
他扶着门框才站稳,可手在抖,门框在他掌下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看着霍平,看着那张年轻的、平静的、没有表情的脸,忽然想起那些传说。
楼兰的神火,沙西井的雷霆,白龙堆的血战,黑风谷的天兵。
更何况,霍平背后是大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