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越聚越多,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有人骂霍平,有人骂郡守,有人压低声音说田延年夜里的事。
两根标枪,一条废腿,整个人钉在柱子上,血流了一地。
有些人说着,语气里面带着恐惧。
“这哪是匪徒干的?分明是……”
“闭嘴!不要命了?”
声音压下去,又浮起来。
府门始终紧闭。
二门内,李安站在廊下,听着外面的喧哗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在抖。
从听到田延年出事的那一刻起,他的手就在抖。
夜里睡不着,白天吃不下,一闭眼就是那两根标枪的画面——不是田延年被钉在柱子上,是他自己。
霍平。
这个名字现在像一根刺,扎在他脑子里。
他想起那日在城门口,霍平带着的二百庄户,那些绝不是普通的庄户。
而且霍平竟然敢直接闯入田家,重创田延年。
这完全是无法无天了。
李安忽然打了个寒噤。
他不敢往下想。
“明公。”
管家匆匆跑来,“那些人还不肯走,您看……”
李安摆摆手,声音沙哑:“让他们等。我今日……谁都不见。”
管家愣了愣,躬身退下。
李安转身往后堂走。
走了两步,腿一软,扶住廊柱才站稳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入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