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跟着点头,有人还在犹豫,有人已经开始打听茶种什么时候能到。
刘彻从袖中掏出一沓契书,一一摆在案上。
“愿意试的,就在这上面签个字、按个手印。茶种三日后送到,侯爷的人会来教你们怎么种。如果不放心,就用贫瘠的土地改土种植,但是规模要大。”
一个时辰后,十一个名字签在了契书上。
刘彻站在茶馆门口,看着那些揣着契书匆匆离去的身影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一亩茶抵三亩粟。”
他低声自语,“这账,他们算得清。”
想起田氏干的事情,刘彻露出了一丝冷笑,自言自语:“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教训,区区几个颍川豪强,还跟老夫玩手段。”
许县城中最热闹的街市上,田氏商铺门口忽然多了块木牌。
“粮价下调两成。”
路过的百姓停下脚步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田家也有今日?”
“听说了吗?城东那些地主,都跟侯爷签了契,要种茶了。田家再不降价,粮卖给谁去?”
“是啊,原本存的粮种都可以当做口粮用了,还有谁买粮食?”
“降价?我看他们这是急了。”
商铺里的伙计听着外面的议论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不敢吭声。
前几天,他们还一脸倨傲。
一副“爱买买,不买拉倒”的架势。
可是现在,这么多粮食砸在手里,如果成了陈粮,可就连现在的价格都卖不上了。
街角处,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看了看那木牌,转身消失在人群里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义仓侧院里,诸邑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,对着一根竹片认真刻画。
她的手指纤细,却稳得很。
刀锋游走,一个“甲”字渐渐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