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平接过木牌看了一眼,递还给老人,从身旁的粮袋里舀起满满一勺粟米,倒入老人背着的布袋里。
“三升。够吃三天。三天后再来。”
老人愣了愣,忽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侯爷!小的前日……前日在县衙门口也喊了……小的该死……”
霍平弯腰把他扶起来,拍了拍他肩上的灰。
“老人家,吃饱了才有力气种自己的田。去吧,等到开春人人都有田种,人人都有饭吃。”
老人被扶着站起来,踉跄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泪光在他浑浊的眼睛里闪了闪,他抹了把脸,转身消失在人群里。
队伍缓缓前移。
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——正是前日在县衙前带头喊话的那个瘦削汉子。
他攥着户籍牌,低着头,不敢看霍平。
霍平接过木牌,看了一眼,又递还给他。
“王二狗,对吧?”
那汉子一愣,抬起头。
霍平笑了笑:“你家的地在北坡,三亩二分,我记得。”
王二狗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霍平舀起一勺粟米,倒进他的布袋。
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种自己的田。”
王二狗捧着布袋,看着那黄澄澄的粟米,忽然蹲在地上,抱着头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“侯爷……小的……小的不是人……”
霍平没有扶他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继续招呼下一个。
排队的队伍里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侯爷真分粮,不是收田!”
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,汇成一片。
“侯爷是好人!”
“咱们错怪侯爷了!”
有人跪了下来,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霍平站在粮袋旁,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人,目光平静。
“都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