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日后如何,霍光也不能下断语。
刘据点点头,不再问了。
因为日后的事情,根本说不清的。
车驾继续前行,消失在暮色中。
从朱霍农庄回来,刘据并没有给这个事情下一个结论。
没想到刚回到未央宫,他再度收到霍平的奏章。
刘据拿起,展开细看。
这是霍平在请求负责许氏通匈奴案后,又一道奏章。
里面就提到了一件事,那就是限田。
其实限田不是什么新鲜事了,董仲舒就提出过"限民名田"的理论,主张通过限制私人占有土地数量来抑制土地兼并,实现"使富者足以示贵而不至于骄,贫者足以养生而不至于忧"的目标。
刘据闭目沉思。
霍平提出限田令,自然是之前与自己聊过的,为了治理豪强兼并土地之事。
从这里看来,霍先生所想的事情,仍然是对付豪强。
只不过,这个时候提这个事情,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。
殿中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良久,他睁开眼,拿起案上的朱笔,想批点什么,却又放下。
这件事的牵扯太大了。
就算他敢,朝中那些大臣会答应吗?
桑弘羊第一个不会答应。
因为桑弘羊如今的家族,也已经成为了豪族。
刘屈氂也不会答应。
他是丞相,最怕的就是地方生事。
限田令一下,各地豪强必然反弹,闹出事来,他这个丞相如何收场?
还有那些宗室、外戚、功臣之后——谁家没有几百上千顷地?限田令限到他们头上,他们能善罢甘休?
刘据越想,眉头皱得越紧。
可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幅画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