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拿起另一卷:“这是《算经简章》。记账、算亩、算税、算利息,上面都有法子。学会了,将来做买卖、管账目,都不怕被人骗。”
这里面也是根据这个时代,编的算术书。
内容来自荆婉为代表的朱霍农庄一些会算术的生意人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人小声议论:“学这个有用?”
霍平看着那人,笑道:“有没有用,学完便知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本装订粗糙的册子,封面上写着三个字:《授时历》。
“这是本侯根据天象推演出来的历法,比朝廷颁行的更准,你们说有没有用。”
别的东西还不好说,《授时历》可是霍平准备的王炸。
“我看,侯爷是在耍我们老百姓吧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穿着皂衣的县吏拨开人群,大摇大摆走进来。
身后还跟着三四个闲汉,个个抱着膀子,一脸看热闹的痞相。
那县吏四十来岁,一脸横肉,正是县衙里的仓曹吏,姓钱,是许氏的人。
他走到院中,皮笑肉不笑:“侯爷办学,小的本不该多嘴。只是——您教的这些,都是些什么东西?”
他随手翻了翻案上的竹简,“《农桑要术》?《算经简章》?种地的事,朝廷有《太初历》,有《四民月令》,用得着您另搞一套?”
能够说出这番话,证明对方确实不简单。
几个闲汉跟着起哄:“就是!侯爷您是打长安来的,种地的事儿,能比咱许县的老农懂?”
人群中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霍平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这许氏学得也快,自己这边用泼皮去他那里索粮。
让许氏下不来台,没想到对方很快就找人过来拆自己的台了。
用的方法,几乎都是一样。
只不过,为了砸场子,对方不仅用了闲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