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平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错了!我是在告诉西域所有人——汉人的技艺,可以让生活变甜!可以让沙漠里生出冰!这才是真正的力量,不是弯刀的力量,是让人心甘情愿追随的力量!”
阿赫铁后退半步,眼中开始动摇。
“匈奴终将被击败。”
霍平斩钉截铁,仿佛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,“不是因为我希望如此,而是因为历史潮流不可阻挡。野蛮可以征服一时,但文明终将胜利。
汉朝有万里长城,有百万雄师,更有亿兆民心!而匈奴有什么?连年天灾,内斗不休,单于庭里各王争权——壶衍鞮今日为何在此?不就是为了压服日逐王,争夺西域控制权吗?”
这话戳中了阿赫铁心中最深的忧虑。
楼兰夹在汉匈之间,每次匈奴内斗,楼兰都要选边站队,动辄血流成河。
“等汉朝大军西进之日!”
霍平盯着阿赫铁,一字一顿,“那些依附匈奴最紧的、残害汉人最狠的,你觉得……会是什么下场?”
寒意爬上了阿赫铁的脊背。
赵破奴攻破楼兰,不过就是十多年前的事情。
汉军绝对是可怕的存在。
“楼兰现在还有选择。”
霍平的声音缓和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诚恳,“帮我们离开,今日之事我可保密。将来汉军西进,我会为楼兰说话,为今日帮过我们的人说话。楼兰可以不是汉朝的敌人,而是丝绸之路上的伙伴,是文明西传的桥梁。”
他伸出手,麻布已经拆去,露出一双略微灼伤的手。
阿赫铁见此,目光一凝。
霍平将手伸向他:“阿赫铁,你是楼兰的贵族,你要为楼兰的未来着想。是继续当匈奴的僮仆,等着被清算;还是睁开眼,看看东方的朝阳?”
阿赫铁看着他的手,想到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