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想下去,也不敢问。
唉,人呐,可别做亏心事,要不然心里永远是不安的。
她捧着手机,看着那行字,脸烫得像烧热的锅。
她回了一个笑脸,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
沈临风大概也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深入了,转而问起了大理的天气、洱海的水、古城的游客多不多。
陈秀芳一一回答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像是两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,在某个寻常的夜晚,聊着一些寻常的话题。
聊了一会儿,陈秀芳从沈临风回信息的速度上感觉出了他的疲惫。
他的消息不像之前那样快,间隔越来越长,字数也越来越少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,快十点了。
“你还没吃饭吧?”她问。
“还没。”
陈秀芳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
一个六十岁的男人,在医院忙了一整天,回到家,连口热饭都没有。
她想起自己在苏州的时候,每次见到他,他都是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的,白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她以为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。可此刻她忽然意识到,那些“很好”都是表面的,是给别人看的。
他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,早就学会了把自己收拾得体面,可那些体面底下,是没有人等他回家、没有人给他留饭、没有人问他“今天累不累”的空荡荡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