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确一直在等,从发出那条“我已经回到北京了”之后,她就在等。
等了一整天,等到天都黑了,等到王浩和史玉清都走了,等到小翠都回屋睡了。
她以为自己等不到了,以为那句“客气”就是最后的句号,以为沈临风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过路的游客,游客走了,故事就结束了。
可他回了。
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她的心情就从谷底升了上来,像是一艘沉了很久的船,忽然被人打捞起来,重新浮在了水面上。
沈临风的消息又来了:“去大理玩得怎么样?”
陈秀芳想了想,打了几个字:“还行。”
发完又觉得这两个字太淡了,淡得像白开水,没有味道。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说“很好”?那是假的,她在大理的那几天,心里装的都是他,看洱海的时候想的是他,逛古城的时候想的是他,连吃鲜花饼的时候都在想他。说“不好”?那更不对,她不想让他知道她过得不好,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离开他就过不下去了。
“还行”两个字,不远不近,不冷不热,刚好。
沈临风的回复来得很快,快到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这么说:“是不是没有我这样详细的解说,觉得缺了点什么?下次去哪儿,让我当导游吧。”
陈秀芳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她庆幸这是微信聊天,不是面对面,他看不见她的表情。
可她的心跳出卖了她,咚咚咚的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她看了看小翠的房间,起身回了卧室。
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好几遍——是不是没有我这样详细的解说,觉得缺了点什么?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随口一说,还是故意的?他是不是看穿了她在苏州的那些心思?是不是知道了她编造旅行社的谎言?是不是猜到了她提前离开不是因为什么行程安排,而是因为怕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