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一杆碗口粗的铁脊蛇矛,矛尖上系着一撮乌黑的人发。
那是他的习惯,每杀一名敌将,便割一缕头发系在矛上。
此刻那杆蛇矛上,头发已经层层叠叠,少说上百缕。
血屠将军,潘凤。
“秦风!”
潘凤的嗓门,跟破铜锣一样,隔着几百步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皇后娘娘有令——你勾结山匪,劫持大燕公主,图谋造反!今日,本将奉旨讨伐!”
“念你是一等公的份上,你若自缚下马,跪地受降,本将可以给你留个全尸!”
五十名精锐面面相觑,人人脸色发白。
五十对三万。
这仗没法打。
“将军!”
一个精锐凑上来,急得声音走调:“咱们掉头!往北退回二龙山,还来得及!”
秦风没动,目光落在了那面赤红的“潘”字大纛上。
这条路,是他的唯一通道。
退回二龙山?
然后被三万大军围在山上?
等龙四海那两千多号山匪,跟重甲精锐硬碰硬?
那就是死局!
秦风转过头,看了一眼身后的燕青丝。
燕青丝的脸色有些苍白,但没有哭,也没有慌。
她的手攥着秦风的衣角,攥得很紧,指节发红。
“怕吗?”秦风问她。
燕青丝摇头:“我不怕。你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
秦风看了她两秒,然后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