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并不是露天的后院,而是一条幽暗狭窄的过道,尽头是一扇极其厚重的铁皮门。那门缝里并没有透出光,却透出了一股热气。
不仅仅是热气。
随着两人靠近,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儿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猛地扼住了喉咙。
那味道并不是乱葬岗那种纯粹的腐烂恶臭,而是一种混合了油脂焦香、陈旧血腥气以及某种香料掩盖下的甜腻味。就像是……放置了很久的腊肉,在高温下开始融化变质的味道。
“这味儿……”林野鼻翼动了动,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,“不对劲。”
作为法医,她闻过各种各样的尸臭,但这种带着“烟火气”的死亡味道,让她本能地警铃大作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职业本能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,几步冲到那扇铁皮门前,猛地拉开了门栓。
“林野!慢点!”
苏宴在其后低呼一声。他手中的帕子已经捂得严严实实,但那股无孔不入的味道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门开了。
一股滚滚热浪夹杂着浓烈的腥膻气,如同实体般扑面而来。
苏宴只觉得天灵盖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,那气味熏得他眼睛瞬间刺痛,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,向后踉跄了半步,那种恶心感从喉咙口直冲大脑。
“别进来!”林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苏宴,别看。”
但苏宴没有退。
在那一瞬间的眩晕过后,他强忍着几乎让他昏厥的恶心,至少要确认林野的安全!
他强行睁开眼,一步一步地挪进了那个黑暗的深渊。
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室。
没有窗户,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。